10月26日,星期五,中山音乐堂。
古乐女高音大师艾玛·珂克碧演唱,雅克比·林登博格鲁特琴。
很干脆的出场,掌声,鞠躬。
他西装革履,她锦缎绿裙。
紧接着他在位子上坐定,展开一米方布,铺在膝上,小心地将印有红色大花的肩带背上,扣上琴扣,慢条又斯理。他上了年岁,却英俊挺拔,手指修长。
她则端坐在旁。她有一头闪烁着金色的卷发,有很深的皱纹的痕迹,但笑得很好看。
眼神对视后,音乐起,紧接着,歌声响。
舞台上有温暖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他的琴声,流淌在指尖,她的歌声,飘荡在空气里。还有他红色的大花肩带和她的绿色裙装,多么美,多么美。这一刻教你忍不住屏住呼吸,怕是吹淡了这画面,怕是吹散了这琴音,怕是吹弹了这天籁。
一曲闭,他们沉浸些许,起身,鞠躬,坐下,开始下一曲。她温暖的嗓音娓娓道来下一首曲子背后的故事,英式英语此时显出无比魅力。
我想他一定无数次地听她讲述同样的故事,她也一定对每个单词都烂熟于心,倾诉过无数遍,可他依然无比认真的聆听,她则依然无比生动地讲述。
然后,音乐起,歌声响。继续美好,继续陶醉。
期间她邀请他向我们介绍鲁特琴的历史,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鲁特琴曾是欧洲最为流行的伴奏乐器之一。外形呈梨状,音色与吉他很类似(看资料得知是吉他的前身),与中国的琵琶和日本的biwa都源自西亚。
然后他开始弹奏几首曲子。
期间有几次我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这美好的画面依然还在,琴声还在,歌声还在,多么好,多么好。
[插曲一]
一个小时之后,中场休息。
同伴让我注意他无意中发现并认为很搞笑的细节,同一排中间的一位男士,因为身旁的一位姑娘频频按快门而深感不快,她每按一次快门,他便转头瞥她一眼。
按理说场内是不允许拍照的,所以我觉得她这样很讨厌,虽然我也很想把这一刻拍下来。
但却开始注意起那位男士。
他很黑,中等个,戴一副眼镜,四十岁的光景。侧面轮廓很像辛普森。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很考究的黑色皮鞋。在听音乐会的时候他会不时将腿翘起,伸展出他考究的黑色皮鞋,我对穿着考究皮鞋的男人总有一种莫名好感,于是他穿着考究皮鞋翘起腿的样子无比性感的吸引着我。
进而我突然惊觉地发现他和一位朋友非常相似,但黑暗中我无法确定,只是越看越相似不禁让我吓了一大跳。
于是下半场我几乎有大半时间只留了耳朵在舞台上,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他以及他的黑色皮鞋。
[插曲二]
席间还总有人咳嗽,咳嗽这种东西是具有传染性的,尽管这听起来没有道理,但嗓子们却不讲究什么道理。女歌手打趣的教我们如何通过深呼吸来屏住呼吸,其实她在以一种很婉转的方式来提醒那些听众,没想到有人不领情,或是不聪明,下半场咳嗽依旧,让我略感不快,同时也对演奏者表示歉意。
这么好的演出,只坐了1/4,大多数我想都还是赠票。这么好的声音有一丁点其他声响都成了噪音。
所以,再美好的事情也总归是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