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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江湖】对哈萨克斯坦的不完全公正印象及新疆变身小货车司机奇遇记

已有 115274 次阅读 2015-11-25 11:58 |关键词:哈萨克斯坦 小货车 新疆 江湖 司机  |原创

  写在前面的啰七八嗦  :
  回国了,回国了。临回国前的一天日记上写了近2000字的报菜名... 哈哈。在哈萨克斯坦只有过境签证的5天,所以只有口岸。shymkent。阿拉木图。三地。哈萨克斯坦自然风光绝对没得说,非常漂亮,可我依然沉浸在对阿富汗的复杂感情中无法抽身,说来若是去塔吉克斯坦然后想办法办个1月的签证问题不大,可我因为个人原因和一小部分的工作原因放弃了。和哈萨克斯坦缘分未尽,下次再续。
 
 随行相机:单反一部+ 佳能万能机型SX50 HS,从广角到长焦一应俱全,实乃居家旅行扫街偷拍必备。另外所有的照片都有后期LR+PS,转载务必告知本人且注明出处和本人微博及蚂蜂窝原网址,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放些SX50的片子,请欣赏哈:
   1.阿拉木图地铁
1.
 2. 地铁内的老式苏联走廊。我怀疑有地下30米深
4.这姑娘的鞋,亮了
.
5.边境广袤大地
6.赛里木湖湖边
7.住了一宿的零下5度
8.镜头拉很长,SX50的清晰度也还是可以的哈。
2013.11.2  Saturday 塔什干
早晨这个酒店的网终于彻底坏了,我就知道,这里不可能让我过得舒心。因为早餐吃得过饱,实在是没有肚子再去一次抓饭中心(写这个的时间是在阿拉木图,时间17:16 我无限后悔没去。),就直接去了Yunus Abad Bazaar旁边小面包站,1000Som坐到边境门口,汇率19换了身上剩下的38000SOM,得到KZT2000,美金大概15刀往下。
 
从这里开始就开始了噩梦。这个口岸多得是每天往返哈萨克和乌兹别克的两国当地人,人流量极其汹涌,巨大。之前在网上查有关信息,一个人说这个口岸简直是“Nightmare”(噩梦),我当时还不信,觉得这货定是没见过啥世面。结果是了,虽然说噩梦有些刻薄,但是和1000+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铁栏杆里,警察在前面每过上几分分钟放上10个人过去,我第一次估计的是到我这里估计要1个小时,结果这一等,就是小三钟头,为毛。加塞呗,在一个全民不排队的国家,加塞貌似是个约定俗成的事,但是两边都是铁栅栏,聪明的乌兹别克人就在每次警察放人,前面的人往前走时,顺势狂挤,有技巧地一点点地往前夹着。大概有半个小时后,我就发现之前站我后面的一个系花头巾的少妇已然站在我前方5米处,你牛比。
 
我的脸色一定不怎么好看。之前在伊朗德黑兰,和秃子一起在快速公交排队时,看着不断加塞的伊朗人,刚下了过夜大巴的我,没好气地低声甩脏字,同样没睡好的秃子开始找茬吵架,他说的是:“Moomoo,你好歹也算旅行了半个地球的人,怎么对这种情况还会生气。”
 
对,我就是生气。道,不是说看淡一切,于我而言,大事大世是淡的,但很多关乎原则的事,我看不惯,就要说,就要生气。我是一个挺顾自己的人,但起码的原则是,1.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同样,我也不希望别人给我添麻烦。如果人人都能这么想,这个世界绝对会比现在美好一万倍。不幸地是,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他所做所为,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大家都排队,夹你妹啊夹。
 
如今,在这个十分有加塞技巧的国家等着出关,我耷拉着脸,听着周围的人大声叫唤,打嗝,放屁,滋痰---平均距离1米5远,心里默想,莫非老天爷知道我快回国了,给我先来个演习让我适应一下么。当然,国内如今已经比这种情况好多了(记忆中,但每次回国都惊上一阵,我妈无限说我事儿比)。如果大家都克制一下,替别人考虑一下,地球会美很多,身边的环境也会好很多。
 
其实中国在外面的口碑如今已经相当不错了。口碑差的,是中国人。我每次快回国前,心里想得都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世界上数得上的基建,无以伦比的美食,方便的公交系统,然后我回国往往不超过十分钟,我就对人们的行为开始愤怒,然后失望,然后愤怒,然后失望,然后终于漠然。
 
我这么着不对,可没办法。这里的人,我爱不起来。我爱这个国家,可这儿很多人,不讲卫生,吐痰、在公共交通上大声说话,开车狂按喇叭,在大街上随地小便(成年人),乱丢垃圾,在网上互相谩骂(我一直觉得在网上横得人一般都没什么出息,)埋怨社会的,您就算移了民,偷了渡,您到了别的地方也是个LOSER,这种人永远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直埋怨别人,您在家一直扣着脚吃着方便面打着字骂政府,有那功夫多看看知乎多好。
 
我也知道国民性格在慢慢好转,可是就是忍不住失望,我很爱这个地球,看一部分国人把这个国家糟蹋的够呛,除了对之前政府顾此失彼冷笑,更是替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难受。
 
在漫长的闻着屁味,被周围13个人挤成柿饼的三个小时后,我终于被放了出来,向海关走去,里面依然是混乱无序的各种加塞,好在这次铁栅栏宽度只够并排站2人,我一手扶着一个,恶狠狠地瞪着眼睛,谁特么也别想再蹿我前面去。
 
好事是:没有索贿,没有查住宿登记,没有开包检查行李,之后一切顺利,25分钟后(23分钟都在排队)离境。
 
入境哈萨克斯坦相当简便,虽然在口岸的建筑上没看出这里是中亚五国中最富的一个,传闻中的索贿也没有碰到,好笑的是,入境卡的上面盖着个大章“Free”,看来哈萨克如今也开始整顿索贿现象了,好事。
 
两边的警察都十分友好,在和看着我傻笑(有点流口水的那种,奇怪我长得确实还行,但也确实没到好看到流口水的级别)的警察挥手告别后,出了口岸,500KZT到了Shymkent,在无数人热情的帮助下,换了钱,买了simcard,坐上5路公共汽车到火车站。走过明目张胆卖高价票的黄牛,我进到车站内的售票厅,又开始排队。
 
刚买了Beeline的Simcard,主要是用来在阿拉木图走路时定位,(到了一个国家,买能上网的手机卡是十分有必要的,省了很多功夫),我低头查着邮箱,回了几个邮件后,大概有个20分钟,发现我的位置竟然原地未动,但最前面的两个人貌似已经换了几拨,我仔细看了一会,然后发现,不断有人理直气壮的臭不要脸地挤到最前面,神奇的是我前面的5个人竟然也不急,仿佛加塞的人有本事,他们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前面的人不说话,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在人家地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此地是哈萨克斯坦比较出名的混乱之地。
 
但在我前面的人买票时,一个妇女站在队伍旁边,举着身份证,看架势是准备夹到我前面。我终于怒了,我客气地指着队伍后面跟她说,请你到后面排队。(英文)
她一回头看着我,有点尴尬但语气凶恶的用俄语甩了一串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姐俄语至今依然只会9个词,比之前多了3个)。
我胳膊坚决地挡在她前面,说你,后面排队。流氓(英文)
她,这位抱着小孩的妇女,竟然如一头发情的母猴被坏了好事一样,想抓我挠我。
我就操,加塞有礼了是么?什么特么玩意。
姐不吝这个,但你特么抱着个孩子,我完全施展不开,只能忍了。
我目光轻蔑地看着她,“无赖!泼妇!”--心里想得。
 
这位抱小孩的泼猴买了票以后,挺着zar雄赳赳地离开,真的是泼妇,农村泼妇的那种。
 
到了我,售票员先是说20:59有一班,我说好,1张,可出票时,机器一刷屏,她没辙地一摊手,没票了。只有明天的。
可大厅里的电子屏上说还有啊,周围人笑着说,哈萨克斯坦,电子屏不算,都不准。
... ...
这奏是中亚五国最富的国家嘛...我怎么觉得土库曼斯坦比这里规范多了...(也干净多了)
 
出了站,在左前方买了2000KZT的夜车去阿拉木图,我到对面咖啡馆要了杯啤酒,准备优哉游哉地吃着烤串喝点儿,谁知,坐在我后面从我进来就一直贼眉鼠眼盯着我看的一位男士,走到我桌面,超过礼貌距离的站在我旁边,用俄语问我话。我摆手,刚开始还客气,到后来只能假装听不见,直到最后面有愠色地让他离开。
擦,3个月后,性骚扰卷土重来。
 
这位大哥毅力顽强地过来了3次,并在我出去抽烟时舔着那张胖脸过来借火,回来后又特么过来,我最后忍无可忍冲餐馆老板挥手,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你妹啊!! 欺负外地人!!老子要是会俄语,说废了你。
 
2013.11.3
Almaty Backpacker 单人间15欧,床位2200KZT. 45路公车从Sairan对面直接到hostel外面的大街。
我毫不犹豫的要了个单人间,一晚上在车上没休息好,不过说来这车已然是自伊朗后我坐得最舒服的了,大座,靠背放倒几乎160度,腿部也能抬高,和伊朗的vip一样,甚至更甚。可惜,车上的人修养远不如阿富汗人民,他们用手机公放大声的放着音乐,把脚翘到前座的中间,打呼噜,味道也不好,瞬间感觉离祖国不远了...(我印象里国内貌似比这个强) (加在后面今天12.11,我道歉,这次回国,发现国人各个方面都有很大提升,虽然开车加塞、按喇叭的也有,但真是少了很多,坐地铁上行也很多人自觉往右站,真好。)
 
到了阿拉木图,天气阴冷,看不到一丝阳光,公路上很多裂缝,路旁的建筑也是败落,难以想象这里是中亚五国里最富的一个,而且阿拉木图是哈萨克经济中心,相当于中国上海。但哈萨克斯坦人是此地亮点,可谓是最没有前苏联范儿的中亚国家了,他们非常乐于帮助别人,对外国人总是充满好奇地问个不停。在Saira长途车站外坐车到了之前查好的青旅。虽然这个名字带背包客栈的客栈一点也不背包客,但是有木地板、暖气、尚可的wifi连接,非常冲的洗澡水,我把所有的衣服(自8月24号离开第比利斯的公寓后一直没用洗衣机洗过)都用洗衣机狠狠地洗了一桶,同时也意味着这种天气洗衣服,不到下午我是别想出门了。
我正乐得如此,洗了个无比冲的热水澡,坐在床上开始研究我的5天过境签证是否可以给我充足的时间从阿拉木图到阿斯卡纳,然后回到中国不被罚款。很不幸,阿拉木图到阿斯卡纳虽然只有一千公里左右,因为哈萨克斯坦的公路问题,却需要开20余小时,火车甚至时间更长。我多想一跺脚,一头扎到深山里痛痛快快地徒上一个礼拜步,可哈萨克斯坦的其他地方对我依然有无上的吸引力,为了能再次回到这里,我的被驱逐计划被否定了。
 
阿拉木图市区并不大,走上一圈把能看得看了估计只要5~6个小时,(确实也没啥可看的),哈萨克斯坦的美景都在自然中,遗憾。
不走心的街拍,凑活看吧。
2013.11.4 
早晨起床,把东西都挪到6人的床位间,这里更暖和,Wifi信号完美,还有室内卫生间,里面只住了一个我怀疑是从事色情职业的当地姑娘。我是猪吗?竟然没有想到,在这种秋风扫落叶的季节床位怎么可能爆满,怎么可能嘈杂,怎么可能有应酬的谈话。
 
离开青旅,看着GPS先走到共和广场,要到马路对面必须经由地下商场。这个商场如此繁华,像回了北京一样,各种牌子(我认识的真心有限,以前认识的也因为用不上早就忘光了哈),我又想起了阿富汗,都是有着美好民众的国家,为毛阿富汗就这么苦逼,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的死去活来。
 
从共和广场右侧一直走下去,再左拐,就是音乐厅,方方正正,像极了长安街两旁的小高层建筑,在音乐厅附近问上山的缆车时,问到了一个会说英语的当地人,芭蕾舞者。他从另一侧一直陪我走到售票厅门口,买了票后,还不放我走,非要聊上一道。人家帮了忙,我扭头上缆车貌似极不厚道,反正我也没事,聊呗。这位小哥说周一没有芭蕾演出,所以我自从2月就想看的前苏联任何国家的芭蕾演出正式宣告破灭。遗憾啊,在新西伯利亚因为航班的时间没看上,在塔什干为了这演出整整跑了一下午告诉说没票,这今天又没看成,我只是想看个”卡门”而已... ...
 
小哥要走了我的名片,又说他还有个英国的朋友也住在这里,他们有车,若我愿意的话,晚上9点半等他下了班,可以拉着我在市里转上一圈。我点头,说没问题,最好转完再找地喝上一杯,我无比怀念举着啤酒胡扯的时光。
 
坐上这个2000KZT的双城缆车到了山顶,我... ...跪了。这特么什么玩意就好意思要10欧,太苦逼了吧。所以诸位,若您来阿拉木图,若天气轻污染,请勿浪费10欧上缆车,屁都看不到。在上面勉强走了5分钟,我实在受不了,就搭着车回到地面。地下有很多铁皮 /铝皮(不懂哈)的屋顶,闪闪发亮。
 
在市区里左饶右绕,大宽街道,各种前苏联建筑,大公园子,要是LP不说这里和欧洲城市一样,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望,没办法,整颗心都因为没去成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无比低落,外加离开阿富汗后,这种被西方同化的厉害的人文地理我实在是没心思发现它们的美,或许和季节也有关系,这里真的是看上去太普通了... ...
 
哈萨克斯坦是产油和气的大国,可当地油价并不便宜,一升92的大概4块左右,95的近6块,不大气。隔壁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就对本国民众厚道多了。
 
吃完饭快4点时我在一个电子城里问服务台的小姑娘怎么回到我青旅的那条大街,她拦住了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仔细地给我画了一个图,还标上了一个超市和一个花店 ... 我客客气气地谢过他,情绪不是很高,所以特意在门内站了一会,想等他走远了再出去,以免他有想跟我走一路的意思。谁知果然,这货出了门就站在门口,还不住里看。
 
我走了6个小时,累得不行,伤脚有点发酸,只想迫切回到屋里休息。等了一会,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出了门。果然,他迎了上来,劈头盖脸一通俄语,我脑子转都没转的就摇头说,Ruski Niet。他示意我跟着他,我摆手说我认识。他坚持看着我,人家也没想怎么着,只是看见个外国妹子想一道走,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往车站走去。
 
没想到他还能说上几句中文(其水平远好于我的12个词的俄语--对没错我又不知不觉会了仨......),到了车站,我看见可爱的105路,高兴地说白白啊,谢谢你带路。谁知,他竟然和我一起上了车,我勒个去,想自己呆着有错嘛 ... 热情过度很不礼貌好么大哥!
 
上了车后,他直接给我领到一个两人座。我在心里苦着脸坐了进去,他就开始兴奋地大声说话,我对着他做嘘的手势,引来周围人所有注意力,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和他说话。到了后来,这货愈演愈烈,跟我说,“我中国,朋友,没有Beautiful的,你,朋友。”(我没有好看的中国朋友,现在我有了),好吧哈萨克人民好热情似火,我只好说谢谢啊谢谢。
 
然后低头开始看地图上的GPS小蓝点,他也凑过来,还把手放在我的手上,给我指105的路线,我没有觉得特别特别特别不舒服,但是!我还是不舒服了。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窗户边靠,他也跟着不自觉地往我这靠,还一边兴奋地说着,我能跟你去你的酒店么?你不是说你有个哈萨克朋友会说英文么,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给我们当翻译了。... ...
 
我知道他不是流氓,没想占我便宜,这儿人就这样。可我最后还是终于受不了了,我站了起来,说谢谢,我要下车。他说,啊,你还没到啊。我说不行,我要下车。谢谢你。
 
说完我就往车厢前边走过去。快到站时,他也走了过来,然后跟司机说了几句,让司机告诉我哪里下车,就笑嘻嘻地跟我告别,然后走了。
 
... ....
 
到屋里已经快6点了。我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地钻进了被窝,真不容易。
快9点时,芭蕾小哥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抱歉,走了一天很累,不能和你们出去玩了。而且明天一早要坐车去Zharkent,晚上不能睡太晚,真是不好意思。
他理解地说,恩恩,那祝你一路平安。我看了你的网站,照片很美,也许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保持联系。
 
 2013.11.5        
早晨6点起床,昨晚把包已经整理好了,直接背起来就下了楼,在厨房吃了点东西。坐车去了车站。
到Zharkent 5班车,去中国的只能做早晨9点的那班,票价1500。直接到Khorgos的也有,价格翻了快2翻,4900,早晨7点发车。我买的是到Zharkent的,下午快4点到zharkent后,又坐上中国的大巴1500到40公里外的口岸,没有搭车的时间,而且这个口岸不允许走路过关,必须坐车。
 
在口岸时,看着一公里外的中国国徽,姐热泪盈眶,艾玛,十个月了,终于有肘子、水煮鱼、烤鱼、烤羊腿、回锅肉、鱼香肉丝、炸酱面、卤煮、卤肉饭、麻油鸡煲、四小时起炖的鸡汤、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吃了!!!!!
 
在车上和一位让我帮忙带酒的新疆姐姐聊天,我边笑边和她说,哎,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角,想起马上就能吃上那么多好吃的,就忍不住地想笑,智齿外露的根本不受我控制。
 
40块钱司机拉我到伊宁,快到的时候反悔,说小时光青旅在老维族区,治安不好,又离车站太远,他让我打车去。
我很不高兴,“您上车的时候说好了给我拉到我住的地方,现在又反悔,太不地道了。”
他说了句,“丫头,我们也是要挣钱的啊。”
一句话说的我心软了。
 
在车站旁下了车后,想到若是打车去小时光青旅,明天又要打车再回来,实在是折腾,索性就在车站旁找了个商务酒店住了进去。
 
把行李放下,就出门填肚子。进了个维族餐馆,点了个拌面,吃得我眼冒绿光,无比兴奋,嗷嗷嗷,好吃!香!坐门口的维族小哥给我拿了壶茶,笑着说,你慢点吃,你这得好几天没吃饭了吧?
我边吃边说,好几天?我好几个月没吃到叫“饭”的东西了。
 
果然是回国了,快夜里2点了,外面还是笑声不断,大声的开门关门。我回国的兴奋,被他们浇灭了一半,即使中亚人民有一米五的滋痰,但人家开车规矩,让行人先行,不会随便按喇叭。就说那位拉我到伊宁的出租车大哥,一路高速开着远光,一点都不替别人考虑,太缺德。
 
诸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多替别人考虑,没有坏处。
 
2013.11.6
买了下午1点50到博乐的车,司机在赛里木湖把我放下,湖边全是雪,刮着大风,一眼放过去一个帐篷包都没有,只有一个半倒塌的两层砖楼,上面写着“住宿吃饭”
 
砖楼老板边领我上楼边问,大冬天的你一个人跑这里干啥呢!
 
我被领到2楼,一个70年代的房间,瞬间想起08年冬天在青海湖黑马河边的住宿,同样很冷,同样的黑灰被子,同样的漏风玻璃窗,漂亮,多亏昨晚睡了个有空调的单间,要不然今天一定会心里不平衡。
 
把包放进屋里,出门沿着湖走,风跟不要钱的一样,呜呜地往脸上刮,冷!真他妈冷!像刀子一样。美嘛,挺美,可谈不上看出眼泪。我走到快拐弯,冻得打哆嗦,这时候后悔在第比利斯搬离公寓时收拾屋子把羽绒服留在了那里(都穿6年了...),哎其实我那件羽绒服虽然有点漏毛,但起码再穿3年是没有问题的。
赛里木湖畔

赛里木湖
这桥不错冻死爹的节奏,窗户上大洞在阿富汗收的靴子日落后我回到屋里,太冷了,窗户漏风,我铺了好几床棉被在我的硬板床上,然后吃了片安眠药,看着片子一会就打着哆嗦睡了过去。太他妈冷了,即使吃了一整片安眠药,半夜3点我还是被冻醒了,外加狂想小便,你妹的,每次一冷就给老子想小便,你他娘的就不想想厕所恨不得在特么的5里地外,你想冻死老娘么。我就不去,憋死你!2013.11.7 Tiursday忍着尿,流着大鼻涕,我努着力竟然又断断续续地睡了3个小时,然后又被彻底冻醒,又努力睡了1个小时,看着窗外,终于有日出的意思了。赶紧起床穿袜子穿鞋(我只把袜子脱了,没辙,穿袜子我睡不着),跑出去先上个了厕所,从室外厕所出来后才有功夫抬头看天,你妹的,阴天。 我跑回屋,我靠,屋里竟然比外面还冷,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拿上相机,蹦跶着下了楼,捏了几张,其实要是我不那么懒,拿着三脚架,在湖边傻站一个小时是可以出片的,可我真挨不了冻。我赶脚这事的原理是这样的:在湖边像傻比一样冻一个小时,拍出几张算好的片子,无外乎为了两个原因:1.满足自己。这点老娘用不着,我牛逼的很,不用用跟这冻成冰雕来证明自己的价值;2.跟别人臭显摆,这点跟我更没关系。 于是乎我回了屋,开始跳操。时间在人流鼻涕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不知咋的,就到了10点。我下楼到隔壁问几点开始有乌鲁木齐的大巴路过,大哥说11点20吧。这时我才意识到,尼玛这个屋里简直是温暖如春啊,他们是怎么能忍心让我个如花妇女在那个零下5度的破屋子里冻一宿的?!靠!!! 我毫不犹豫地回屋拎着所有包跑回了那个生着炉子的屋子,在那听着店老板像国家主席一样狂侃一气他是怎么计划将在这里挣上一千万的,到了11点20分,我离开,翻过护栏到对面,开始等大巴。 大巴当然不会那么顺利的来,姐的点儿从来就没有那么正过。我在风中站得直哆嗦,5分钟,10分钟,15分钟,尼玛啊尼玛,今天早上没冻成冰雕,现在终于有了成冰雕的机会。我放弃等大巴,开始举着手搭车。 一辆SUV接着又过了一辆SUV,我看着顺眼的车没有特么一辆停的,流氓!土匪!哼哼哼哼!在我已经控制不住的哆嗦个不停的时候,一辆小货车停在了我面前,我兴奋地跑过去,打开车门,看着驾驶席上憨憨地脸问,大哥,你去哪?大哥问:你去哪? 我去乌鲁木齐方向啊。大哥点点头,那你上吧。 我把大包摔到后面货斗里,然后兴高采烈地比过年还喜庆地坐进了驾驶舱。待车开起来后,我一个劲地道谢:“太感谢您了,真的。我都快冻死了。”大哥说:“跟你说实话,要不是看你哆嗦成那样,我真不会停。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不正经的女的骗我们这样的拉货的司机。”我一脸呆:“啊?咋骗啊?”大哥忸怩状,“就那啥嘛。”我恍然大悟,“嗷嗷,色诱,然后要钱是吧。”大哥点头,对对,就是那啥嘛。 哈哈哈,我笑,大哥你放心,我是好人。大哥也笑,看出来了,你都冻成那样了,要为那点钱,也太下血本了。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大哥说,我这从昨天晚上8点一起开到现在(11),一晚上没睡了。你给我说点你的故事,给我解个闷吧。 好吧... 解闷的话,那就拣神奇的说呗。我就从在巴基斯坦差点被洪水卷走说起,一直说到在非洲开垦荒地盖旅馆,又说到在柬埔寨潜水被章鱼咬,在格鲁吉亚喝多了踩坑里骨折了2月,在阿富汗被塔利班的人举着机关枪找,大哥听得一脸茫然,估计也不困了。 过了2个小时,我们聊得都差不多了,我都把车开上了,大哥加了我的微信,他看了半天才说,我靠,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刚才一直以为你才胡扯。 ... ...我认真的说,大哥,我从来不撒谎,我不懂的我会说我不知道,我不想说的我不会说,但我不会撒谎。(对于无比真诚,活得真实的人,我绝不撒谎,但对那些隐形秀自己的傻逼们,我还真会胡说一气,我讨厌他们,他们自以为是,一无是处,井底之蛙,傻逼到极点,对于这种怂,请尽情的不把他们当人吧。心情好了就恶心他们几句,心情不好,(这个理论相对于在宇宙中我只是一个屁)他们狗屁不如) 之前在路过某个镇时,我们停下来吃饭。我说为了感谢他在冰天雪地里拉上我,要请王大哥吃顿饭,大哥坚持掏钱,我当然把钱结了,甭管多不多,是个心意。再次说一次,那些想占穷人便宜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你们良心安么?当你们在网上吹牛逼,为你们一个月花上他妈的两千块钱的时候,你们想没想过,为你们付钱的,是那些最贫苦不过的老百姓,傻比到极点!恶心!其实比起他们,还有一群更缺德的,就是其实不困难,甚至算有钱的一帮货,在家里大手大脚花钱,出了门就装穷沾人家真心困难的人的便宜,这种怂真是,这不是傻比不傻比的问题了,这是人品的问题。(一不留神差点把自己骂了,写完我还琢磨了一下我是不是人品也有问题,后来我发现还真不是。我是有时候哭穷,可我哭穷的对象绝不会是穷人,一般都是漫天要价的出租车司机,明明有床位非要给我标准间的旅馆,这叫鸡贼,不叫缺德哈) 对不起我又激动了,吃饭前,我跟大哥说,您都十好几个小时没睡过了,这疲劳驾驶太危险。我06年拿得车本,您要信得过我,我帮您开,您好歹睡一会。大哥说你有本么? 我笑,哎嗨,我还真有。大哥说你出国带车本干嘛?我说带车本好开车啊。你在国外也开车呀?嗯啊,祸害全世界~大哥一听祸害一脸警惕:“祸害,你啥意思啊?是老撞车还是咋得?”我赶紧解释,“我那是口头语,开玩笑呢。我开车稳得很,您放心”于是,眼睛都睁不开的大哥,在我们在饭馆吃完饭以后,坐到了副驾上,刚开始还说,他不放心我开,肯定睡不着,结果不到10分钟,大哥头一歪,踏踏实实地就睡过去了。我稳稳地开着货车。我本以为我的奇幻旅行,在进入中国后就此结束,没想到又来上这么一出,我,开上了气刹的小货车!
用俺340块钱的华为拍的,凑活看哈,王大哥的小货车王大哥在睡觉哈王大哥在跟我神侃完江苏台(是吧?我不确定)的非诚不扰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大哥人真心好,他实在,踏实,即使他会在高速上往窗户外面扔瓶子(我在旁边忍了半天挠大腿),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大哥是好人,这些东西,是他可能不会改也改不过来的,哎。 大哥醒了以后,突然说了句,哎,咱俩这就叫双赢吧?我笑,哈哈,对对,双赢。大哥在旁边不断地问我一些关于各个国家的问题,比如“哎,印度人黑还是非洲人黑?”、“外国人吃肉还是面条?(我心里默默地替米饭流眼泪,在北方你特么也太不受重视了)”或者“非洲人说什么话”(在听我说完非洲有五十多个国家时,大哥惊了,大哥一直以为非洲是一个国家哈)、“阿富汗人穿鞋么?” 我突然想起了在欧洲时被那个电视台的德国人问我是不是从中国逃出来的,还有我的某前男友的姑妈(爱尔兰人)问他北京是不是在山上的森林里。 媒体啊媒体,害人不浅。更可怕的是,人们只从外界汲取他们想听到或看到的事情,这比拥有话语权随便报导的媒体更可怕。 快到乌鲁木齐时,大哥和我换了过来,他问我,你身上钱还够不够?我说够!您就放心吧!你这也实在了,我要是个骗子怎么办?!大哥憨笑,不能,你是女侠。我真是幸运啊,今天拉上了你,长了不少见识。我说,我也跟您学了好多东西,还开上了小货车,我得谢谢您,一路给我拉过来。 大哥又说,说真的奥,你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娃娃,自己跑了那么多地方,虽然是个挺棒的事,可大哥想起来还是觉得奥,心里有点酸酸的。我说 嗨,这有啥酸的啊,年轻时吃点苦,那都是福。 进了市区,把我放到华菱立交桥(还是下一个忘了),仔细地跟我说了半天从这里怎么去青旅。我说,您赶紧走吧,(大哥还要在跑一趟往返石河子,他已经连续工作24个小时了...),路上注意。 大哥说,行。到了住的地方给我发个微信,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一会,看到肯德基,没忍住,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嗷嗷哦啊哦啊哦啊,我一甩头进去买了两对鸡翅,在临进这个麦田青旅时在路边,嘬着手指头吃完,香啊,越不健康的东西越好吃,真无法弄。 冬天的青旅比较冷清,wifi也坏了,我坐在大厅,戴着耳机子听歌,喝着啤酒,写这个。摘耳机子去拿第二瓶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个北京口音的口儿喷男在跟两个姑娘语气看破红尘的说,“走过十三省,我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你们太年轻,需要经历的还有很多”我为毛不是聋子?全文完。说在后面。这次出来,2月16号到11月9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涨了很多见识,也开了不少眼,但还是觉得自己无知的可以,知道自己不知道总比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要好。加油。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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