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喜欢,如何结识,我似乎已一一淡忘……夜好深,好沉,好静谧。幽扬的歌声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反反复复地听一首老歌,直到感觉淡如白开水,不再有什么味道。
但只要那旋律在耳边飘着,仍会有一句没一句地,体会着往日的生活。你不知道一首歌它会掩埋些什么,而有一天你会发现它替你记取了所有的细节----包括当时的气候,经过的朋友,呼吸的气味,或欢快或郁闷的心情,以及街边或屋内的光线。
终于发现,自己是只为忧伤的曲子而停留的,拒绝倾诉,本身就藏着一个失望的前提。说的人喋喋不休,听的人呵欠连连,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再频繁的晾晒,也做不成可口的食物了,不如抖抖扔掉算了。

有时遗忘是为了成长必须要做的努力。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仍在成长,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遗忘。文人常将忧郁比成蓝色的,我想这些歌曲如果能够发出颜色的话,一定是暗红色的——那种杜鹃啼血的颜色。惟有赤红,才证明心仍是热的;惟有余热,才能感觉到痛;惟有痛,歌声中才有一抹或深或浅的阴影;惟有黑暗中的赤红才更加会令人动容。
有一种聆听,听完之后有许多话喋喋不休;而另一种聆听,更期望倾诉,但却什么也没说。何况,记忆也不是一个可以无限依赖的朋友,“时间的扭曲近于思想”另一个时空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它具有:易弯,半透明的质地。
倾诉是更不牢靠的家伙,你以为越说越明白,其实越听越模糊。话不投机尤其“无聊”,不如独自坐在街角把酒临风,荣辱皆忘。

一切没有隆重的粉墨登场,也没喧哗的临台谢幕。有的仅仅是不知不觉的发生,悄然无声的结束。淡淡的不留任何痕迹。然而,这也是两颗心最后的默契,没有怨言的悔语!
就当是人生旅程中的一道风景吧,毕竟这是你我共谱的一份淡然。也许在许多年以后,在蓦然回首时,你或许会记起生命中有过我的那段日子,我想这也就足够了! |